兩人膩歪了許久，顧予念才從混亂的思緒裡抓回一絲理智。
“宋淮山。”她輕聲開口。
“嗯。”
“我們……暫時不要公開。”
顧予念說得很慢，每個字都仔細斟酌。
“我是說，宋太太這個身份。”
話音落下，她明顯感覺到攬在腰側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瞬。
宋淮山沒立刻回答。
壁爐的火噼啪作響，暖光將他冷白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橘金。
他垂著眼，長睫遮住眸色，高眉骨下的陰影顯得神色難辨。
顧予念手心微微出汗。
她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有些過分——這個男人給了她婚姻，給了她家，甚至給了她從未奢望過的理解和珍視。
可她還是怕。
怕那些審視的目光，怕顧家知道後的風波，怕宋太太這個頭銜會再次將她拖入那個吃人的漩渦。
更怕自己周旋在叔侄二人之間非議，淪為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怕，好怕！
那些尖酸刻薄的話語，她早已聽過千百遍，卻終究還是沒有勇氣，去直面那鋪天蓋地的指責與唾棄。
最重要的是……她需要時間，去消化這場過於倉促的變化。
就在她以為宋淮山會拒絕時——
“好。”
他抬眼，眸色在火光中清亮如水，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顧予念怔住。
宋淮山伸手，將她頰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指腹蹭過她耳廓時帶起細微的酥麻。
“我明白你的顧慮。”
他說，聲音沉緩，“顧家那邊，宋時晏那邊，還有……你對宋這個姓氏的抗拒。”
他全都懂。
“在你準備好之前，我不會對外公開。”
宋淮山頓了頓，補充道，“但宋家內部，老爺子、還有幾個必須知道的人，瞞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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