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穩穩停在小洋樓門前。
宋淮山低頭看懷裡的人。
顧予念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呼吸輕淺均勻，睫毛在眼下投落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他沒動。
司機極有眼色地熄了火，無聲下車，關車門時輕得像怕驚落一片葉子。
車廂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暖黃的車頂燈柔和地籠著，顧予念整個人窩在他懷裡，一條腿還搭在他膝上，絲絨裙襬滑落，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腿。
她睡得毫無防備。
宋淮山看了她許久，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一縷碎髮，指腹在她臉頰上極輕地蹭了蹭。
——睡得像只饜足的貓。
他想。
在車上鬧著要他揉腰揉腿，說這兒酸那兒累，現在倒好，真睡著了。
他低低笑了一聲，那笑意從胸腔裡輕輕震出來，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念念。”
他輕聲叫她。
沒反應。
“到家了。”
她皺了皺眉，往他懷裡拱了拱，臉埋得更深，擺明了不想理。
宋淮山無奈，卻也沒再叫。
他忽然想起婚前那兩次。
第一次是溫泉酒店，月光透過枝葉篩下來，她喝了點酒，膽子大起來，
他纏著她要試試，她答應了。
試到一半她先哭了，揪著宋淮山的袖子說害怕。
他停了，抱著她哄好了。
哄哄停停。
那時候宋淮山覺得，這樣就夠了。
能讓她依賴，能在她害怕的時候給她一個安穩的懷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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