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淨是真的。
妖精也是真的。
他低頭，看著無名指那枚鬆垮的戒指，忽然輕輕轉了轉。
合法了。
他想。
跑不掉了。
那——
急什麼呢。
樓上浴室裡，顧予念泡在水裡，臉還是燙的。
她想起他臨走前那個吻，想起他看她的那個眼神。
深得很。
沉得很。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他生生壓下去了。
她忽然有點心虛，又有點說不清的期待。
酒釀圓子的香味隱隱約約從樓下飄上來。
她埋進水裡，咕嚕咕嚕又冒了一串泡。
酒釀圓子端上來時，顧予念已經換好了睡衣。
真絲的，藕粉色，領口綴著一圈細密的蕾絲。
她窩在床頭的軟靠裡，被子拉到腰際，頭髮半乾地披散著，整個人被暖黃的燈光籠著，軟得像一朵剛開的芙蓉。
宋淮山端著碗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他腳步頓了頓。
“過來呀。”顧予念朝他伸手，指尖微微蜷著，催他。
宋淮山走過去，在床沿坐下，將碗遞給她。
她接過，舀起一顆圓子，吹了吹，送進嘴裡。
“嗯——”她瞇起眼，腮幫子鼓鼓的，“吳媽做的真好喝。”
宋淮山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看她小口小口地吃，看她偶爾被燙到輕輕吸氣，看她吃到喜歡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一碗酒釀圓子，她吃得專心致志，全然沒注意到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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