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念沒說話，只是鬆開一隻手，背過身去，將後頸對著他。
那條絲絨長裙背後是一排細密的暗釦，從肩胛骨一路延伸到腰際。
她側過頭，眼尾微微上挑，從肩頭看他。
“這個，我夠不到。”
燈光落在她裸露的肩頸線條上，白皙細膩，弧線優美。
她微微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陰影，唇角卻彎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是故意的。
宋淮山看出來了。
他的念念，在逗他。
他抬手，指尖觸到第一顆釦子。
指腹擦過她後頸皮膚時，她輕輕顫了一下，卻沒躲，反而微微低下頭，露出更長的頸線。
釦子一顆一顆解開。
絲絨布料從肩頭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肩。
她沒動，任由布料鬆鬆垮垮地掛在臂彎，像是完全不在意。
最後一顆釦子解開時，宋淮山的指尖停在她腰際。
顧予念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熨帖在皮膚上，燙得人心尖發顫。
但她沒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露出半邊白皙的側臉和微垂的眼睫。
“謝謝。”她輕聲說，聲音又乖又軟。
然後，她抬手，像是要將滑落的裙子攏住——
指間卻沒捏緊。
絲絨無聲滑落，堆在腰際。
她背對著他，肩胛骨微微聳起，像兩隻斂翅的蝶。
浴室裡水汽氤氳，精油香氣瀰漫。暖黃的燈光從她身後透過來，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朦朧的光暈裡。
她沒動，也沒回頭。
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等著。
宋淮山站在原地，看著她。
從後頸到肩線，從肩胛到腰窩，每一寸線條都落在眼底。
他的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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