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梧桐葉的縫隙漏下來，落在兩人身上。
老街寂靜，只有遠遠的幾聲犬吠。
不知過了多久，顧予念終於從他懷裡抬起頭。
眼睛還是紅的，但已經不哭了。
“你不是說今天很忙嗎？怎麼會來接我。”
顧予念心裡卻清楚得很。
這男人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宋氏的會一開就是半天，會議從早排到晚，十二小時連軸轉是常態。
宋淮山低頭看她，唇角彎了彎。
“開完了。”
顧予念瞇起眼，明顯不信：“這麼快？”
“嗯。”他面不改色，“宋氏的會，我說開完就開完。”
顧予念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反應過來。
“你根本沒去開會，對不對？”
宋淮山低頭吻她的額頭，唇角彎了彎。
“開了一個小會，推了兩個應酬，剩下四個讓田昀記下來——明天補上。”
頓了頓。
“你的事，比宋氏八百億的盤子要緊。”
顧予念追問，“所以……你下午說去開會，是故意不跟我去顧家？”
他還是沒說話。
但那雙沉靜的眼睛裡，分明寫著是。
顧予念看著他，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宋淮山。”她叫他。
“嗯。”
“你下午，”她頓了頓，“做什麼了？”
宋淮山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片刻後，他牽起她的手。
“下午把手續走完了。”
他說得平淡，“證件在墓地管理處，明天可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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