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越過她，看向不遠處那座墳。
“這地方挺偏的，找了半天。”
他自顧自地說，“以前……咳，以前聽你說過，外婆葬在這兒。”
顧予念終於開口，聲音很淡：“宋時晏，你到底想幹嘛？”
宋時晏被她問住，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破罐子破摔：
“我就是來看看我們外婆！看看不行啊？！”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
“再說了，以前外婆在的時候，不是挺喜歡我的嗎？我來給她掃個墓，怎麼了？”
這話說得混不吝。
顧予念聽著，只覺得一陣荒謬。
外婆喜歡他？
她想起那年過年，外婆確實親手煮了酒釀圓子。
可那是因為她提前跟外婆說，男朋友來接她，讓外婆別擔心。
外婆高高興興煮了圓子，想看看外孫女喜歡的人什麼樣。
結果宋時晏來了，車停在村口沒進去，嫌鄉下路髒，怕沾了泥。
外婆端著圓子等了半天，最後是他司機下來接的人。
老人傢什麼都沒說，只是把圓子塞給她，讓她路上吃。
那些圓子，她一個人在車上吃完了。
一顆一顆，又甜又糯，卻怎麼也咽不下去。
現在他說什麼？
外婆喜歡他？
顧予念垂下眼，沒說話。
宋時晏見她不語，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像是終於找到了突破口。
他往前邁了一步，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念念，咱倆的事，外人不懂。”
“但你自己心裡清楚，當年你提分手，我同意了，是尊重你。可你要是覺得我宋時晏真放下了，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這話說得露骨。
當著宋淮山的面，當著顧予念現任丈夫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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