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宋時晏始終跟在後面。
晨霧裡，他看見小叔握著顧予唸的手，一步一步往上走。
墓碑前，顧予念蹲下身，把精心挑選的茉莉花束放在石階上。
她沒哭。
只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墓碑上的字。
那些字是刻的，凹進去的，被雨水沖刷得有些模糊了。
“外婆，”她開口，聲音輕輕的，“我來看你了。”
“今年不是一個人來的。”
她頓了頓，側過頭，看向站在身後的男人。
宋淮山上前一步，在她身側蹲下。
他看著那座簡樸的墓碑，看著墓碑上那張褪色的黑白照片。
一個瘦小的老人，笑得慈祥，眼角的皺紋很深。
他伸手，將帶來的另一束茉莉花放在旁邊。
然後，他鄭重地，磕了一個頭。
顧予念愣住了。
她沒想到他會這樣做。
宋淮山直起身，對上她的目光，唇角彎了彎。
“外婆好，”
他說，聲音不高不低，“我是宋淮山，念念的丈夫。”
“以後她的事，我來管。”
“您放心。”
顧予念望著他，眼眶又開始發酸。
這個男人，從不說漂亮話。
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訴她——
你是我的人。
這輩子，我管定了。
她正要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兩人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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