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屹衫的笑容頓了一下。
顧予念繼續，語氣平平，卻字字清晰：
“您二十七歲的時候，接手賀家的產業。您父親給您留了多少資源？您母親那邊，又給您鋪了多少路？”
她微微偏頭：
“靠爹，靠女人——這不都是有人託著嗎？”
周圍一片死寂。
那幾個大佬手裡的香檳都忘了放。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丫頭，敢翻賀屹衫的老底？
賀屹衫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
不是怒。
是那種——被戳到最痛處的、難以置信的、卻又發作不得的僵。
因為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他賀屹衫能有今天，除了靠的是賀家的底子，還有靠的是他母親沈家當年帶過來的嫁妝。
——那是整個賀家起家的第一桶金。
他早年那些事，圈子裡老人都知道。
二十年前，他也是個紈絝，開著跑車滿城晃，玩女人，賭錢，惹事。
是他母親四處求人，是他父親變賣家產，才把他從那些爛攤子裡撈出來。
後來他收斂了，學乖了，一步步爬上來了。
可那些事，沒人敢當面提。
現在，這個二十幾歲的丫頭，當著滿堂人的面，一字一句，全給他抖出來了。
顧予念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可怕：
“賀先生，您剛才說，女人靠男人上位，不算本事。”
她頓了頓。
“那男人靠父輩起家，靠女人發跡——算不算本事？”
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
那幾個名媛交換著眼神，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有人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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