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步子不大，卻帶著壓迫感。
“你說男人靠託舉——沒錯，我是靠家裡起家的。但我起家之後，這些年一步步爬上來，靠的是自己。”
他看著顧予念，過來人的優越感：
“可你呢？你走到今天，靠的是什麼？”
他頓了頓。
“霍嬌嬌是你朋友，周處長賞識你，慕家工坊有手藝——這些都沒錯。但這些，能保你一輩子嗎？”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意味深長：
“霍嬌嬌有自己的事業，周處長任期到了會走，慕家工坊的老師傅會老會退。到時候，你靠什麼？”
周圍一片寂靜。
那幾個大佬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話說得狠。
不是罵，是誅心。
他在告訴顧予念——你現在有的，都是暫時的。
你現在擁有的，都是會變的。
顧予念看著他。
沒有慌亂。
沒有憤怒。
只是那麼看著他。
看了兩秒。
然後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聽到了一個並不好笑的笑話。
“賀先生。”
顧予念繼續：
“您剛才說，我走得太順，是有人在後面託著。”
“那我想問您——”
“怎麼到了女人這兒，就成了靠男人上位’？”
“我們靠自己，你們說我們不識時務。”
“我們借力，你們說我們攀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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