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這個男人，平時矜貴清冷得像高嶺之花，連笑都吝嗇給一個的人。
此刻竟然站在這條昏暗的走廊裡，裹著一身月光，問她——他性感嗎？
她看著他。
他的表情是認真的。
甚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不確定的緊張，像是真的在等一個答案，一個關乎他全部自信的答案。
可他的眼睛卻不是那麼回事。
那雙沉靜如深潭的眼睛裡，分明藏著一絲狡黠的光，像狐狸藏在灌木叢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獵物的一舉一動。
他在釣她。
顧予念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真的在問自己性不性感。
他是想聽她說。
想聽她用嘴說出那個字，想看她為他臉紅心跳、語無倫次的樣子。
這個壞東西。
“你問這個做什麼？”她故意反問，語氣輕飄飄的。
宋淮山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下移，掠過鼻尖，落在唇上，又順著下巴滑到鎖骨
——那截從大衣領口探出來的、細白如瓷的鎖骨。
然後他動了。
宋淮山沒有再說話，而是低下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額角。
那動作很輕，像大型犬科動物在確認主人的氣息，帶著一點試探，一點討好，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顧予唸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鼻尖順著她的額角往下，擦過她的眉尾，落在她的眼瞼上。
溫熱的呼吸撲在她眼皮上，癢癢的，她下意識地閉眼，睫毛顫了顫。
“宋淮山……”
她開口，聲音卻不自覺地發軟。
他沒應。
鼻尖繼續往下，蹭過她的顴骨，停在她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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