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公佈婚訊那晚。
宋時晏姿態鬆弛地枕在顧予念腿上審閱檔案。
顧予念指尖捻著一顆殷紅的櫻桃，抵在他唇邊。
男人自然地含住，目光未離紙頁。
顧予念看著他雲淡風輕的模樣，忍不住彎唇打趣，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
“媒體這是又在捕風捉影了？還真敢寫，說你要結婚了？”
“嗯。”
宋時晏翻過一頁，喉結微動，嚥下果肉，語氣平淡無波。
“下個月，要來為我們寫祝詞。你文采好。”
顧予念指尖一顫，殘留的櫻桃梗無聲墜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宋時晏忽然合上檔案，坐起身。
剛才的慵懶蕩然無存，他一絲不苟地撫平西裝上微不可察的褶皺。
轉身俯視她時，眼神里是一種不容置喙的、冰冷的溫和。
“她點頭不容易。”
宋時晏抬手，拇指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她下唇，抹去一縷嫣紅，聲音壓得很低，字字清晰：
“所以，乖一點。”
“別給我添亂，予念。”
宋時晏離開後，公寓裡只剩中央空調低微的嗡鳴。
顧予念坐在原處，拿起手機，她找到妹妹顧覺歡的號碼，編輯，傳送：
「恭喜。終究是你贏了。」
她起身，走進佔據整面牆的衣帽間。
燈帶逐一亮起，照拂過排列整齊的稀有皮包、當季高定、璀璨珠寶。
這些都是宋時晏的手筆——自從帶她離開南城顧家，跟了他，這些物質便潮水般湧來，構築成這座精美的籠。
她沒看第二眼，徑直走向角落的嵌入式保險櫃。
密碼是她的生日，他設的，從未改過。
櫃門彈開，裡面是碼放整齊的金條，沉甸甸的。
一千萬。
她扯過一旁閒置的旅行袋，將金條一塊塊掃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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