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念眨了眨眼，隨即眼睛彎了起來，帶著點俏皮又坦率：
“興趣？說不上。”
“我外婆信佛，小時候常帶我去鎮上的小廟。那裡的佛啊，煙火氣重，人人都能去拜，求平安，求發財，求孩子考個好大學……挺熱鬧的。”
她抬眼看他，目光清亮亮的：
“像您這兒這麼清靜的，倒是少見。感覺……佛祖在這兒上班，應該比較不容易得職業病，比如耳鳴什麼的？”
田昀:“……”
佛堂前的庭院靜得只剩風聲。
宋淮山垂眸，看著指間捻動的佛珠。
那串陪伴他度過無數寂靜或煎熬時刻的沉香木，此刻似乎也染上了幾分山間清冽的空氣，變得不那麼沉鬱。
她依舊鮮活，跳脫，不按常理出牌。
這麼一個被自家老爺子用如此兒戲的方式硬塞到他靜修日的麻煩。
應該避而遠之才對。
可偏偏……
她總意外闖入他的世界。
荒謬，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合時宜的……鮮活。
宋淮山心底某個被重重規矩和職責包裹的角落，極輕微地鬆動了一下。
也許，僅僅是也許，在這令人窒息的、一成不變的軌道之外，偶爾看一眼計劃外的風景，也不算太壞？
宋淮山頓了頓，表面上基於禮貌的寒暄，但接下來的話，卻讓田徵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若是不急著回去，可以稍坐片刻。後山茶園新採的秋茶，尚可一品。”
顧予念怔愣的點了點頭。
“好啊…”
宋淮山沉默地看著她，那雙總是疏淡的眸子在晨光裡映著銀杏葉的金影，看不出情緒。
片刻，他忽然極輕地牽了下唇角，那笑意快得像是錯覺。
轉身，朝庭院一側的石桌石凳走去，步履從容。
走了兩步，他停下，側身看向還站在原地發愣的顧予念，語氣平淡如常：
“顧小姐，這邊請。”
顧予念哦了一聲，跟過去。
石凳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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