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晏嘴角那點慣有的、掌控一切的弧度徹底僵住，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記無聲的耳光。
他看著她丟還的夾克，聽著她將宋太太輕描淡寫地推給顧覺歡，甚至評價他們挺配……
一股從未有過的、混合著羞辱、暴怒和某種失控恐慌的情緒猛地攥住了心臟。
她怎麼敢？！
她怎麼敢用這種眼神看他，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顧予念！”
宋時晏低吼出聲，在顧予念轉身欲走的瞬間，猛地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極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不要自以為是。”
他眼睛發紅，將她狠狠拽近，氣息粗重地噴在她臉上，帶著煙味的灼熱。
“跟我耍完狠，放完話，就想這麼走了？”
“我告訴你，沒有我點頭，你那閨蜜別說回凌犀，我讓她在京市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
“你那些所謂的籌碼，我有一萬種方法讓它變成廢紙！跟我鬥？你有那個資本嗎？！”
手腕傳來劇痛。
顧予念蹙緊了眉，卻沒有掙扎，只是抬起眼，冷冷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因暴怒而微微扭曲的臉。
“放手。”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宋時晏，請你放尊重一點。我不是三年前那個任由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顧予唸了。”
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憐憫的嘲諷。
“還有，我有男朋友了。他很尊重我，不會像你這樣，永遠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得不到就撒潑耍橫，以為全世界都得哄著你。”
男朋友三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宋時晏的神經上。
他瞳孔驟然緊縮，緊接著，一股被徹底背叛和挑釁的狂暴淹沒了理智。
“男朋友？！”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三個字，眼眶騰起猩紅。
“你說什麼？顧予念，你再說一遍試試！”
顧予念冷嗤一聲，”宋時晏，你他媽裝什麼深情人設。”
“我說我有男朋友了。”
他眼底翻湧著近乎瘋狂的佔有慾和怒火。
顧予念說有別的男人，於宋時晏來說，是天底下最荒謬、最不可饒恕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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