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念甜甜勾唇。
這男人身上有種奇特的矛盾感，極冷清的底色裡，偏偏待人接物有種不經意間的妥帖。
美術館門口燈光寧和。
他停好車，繞過來為她開門。
手掌虛扶在車頂，等她站定，便自然收回，分寸妥帖得無可挑剔。
“走吧。”
他看向她，目光在她頸間停了一瞬，很快移開，“這身衣服，很適合你。”
不是客套的漂亮，而是適合。
顧予念心頭輕輕一動，像被羽毛撓了一下。
“謝謝。”
顧予念抬起眼，迎上他沉靜的目光，忽地彎了眉眼，語出驚人：
“因為要配你呀。”
宋淮山明顯頓住了。
他看著她，那雙總是疏淡如遠山的眸子裡，清晰地掠過一絲訝異，隨即是更深沉的墨色。
耳根那抹剛褪去的薄紅，悄然又染了回來。
他喉結幾不可察地滑動了一下。
“……嗯。”
他最終只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聲音比平時更低啞了些。
隨即別開視線，看向美術館入口的方向，“進去吧。”
顧予念將他這一系列細微反應盡收眼底，心頭像有隻小貓爪輕輕撓過，泛起隱秘的甜。
她上前半步，極其自然地伸手，虛虛挽住了他的手臂。
宋淮山身形微僵，垂眸看向她挽住自己的手。
她手指纖細，隔著羊絨衫傳來微溫的觸感。
他並未掙開，只是調整了一下手臂的弧度，讓她挽得更舒適些，隨即恢復一貫的從容，引著她向裡走去。
“宋先生，”
顧予念邊走邊側頭看他，好奇地問。
她邊往裡走邊問，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你是做什麼的呀？我猜猜……嗯，律師？投行精英？還是……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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