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山走近些，順著她的指尖看去，微微頷首：“嗯，線條流暢，富有生機。你若有靈感，隨時可以畫下來。”
他甚至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個皮質封面的小速寫本和一支筆，遞給她。
顧予念接過本子和筆，指尖擦過他微涼的皮膚，心頭又是一動。
這男人……體貼得有點過分了。
“宋淮山，”她收起玩笑，認真地看著他，“你……對誰都這麼好嗎？”
宋淮山看著她，目光深邃，展廳頂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樑上，投下小片陰影。
“不是。”他回答得簡短，卻鄭重。
兩個字，像兩顆小石子投入顧予念心湖，漾開層層漣漪。
顧予念沒再追問，只是低下頭，在本子上飛快勾勒了幾筆，將那一瞬的靈感捕捉下來。
再抬頭時，臉上已恢復明媚笑意，將本子舉到他面前：“看，像不像？”
紙上寥寥數筆，忍冬紋已演變成纏繞的藤蔓，其間隱約有星光閃爍。
宋淮山仔細看著，眼底有真實的欣賞：“很有靈氣。”
他頓了頓，補充，“比原畫更有你的味道。”
顧予念心頭一熱，忽然覺得，這老男人嘴真甜。
她將本子收好，重新看向他，眼中閃著光：
“走吧，宋老師，繼續上課。下一幅，你得給我講講那個。”
她主動又挽住了他的手臂，這次更自然了些。
宋淮山的身體依舊有瞬間的僵硬。
那隻被顧予念虛扶過、挽過的手臂酥麻癢意，又被女孩溫軟馨香的掌心完全覆住。
他忽然垂下結實的小臂。
宋淮山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輕易就將她的手攏在其中。
體溫透過皮膚緩緩傳遞，比想象中更溫熱。
腕間的佛珠輕輕抵著顧予唸的腕骨，微涼，又帶著被他焐過的檀木氣息。
顧予念怔住了。
她沒料到他會主動。
這人前一刻還因她一句調侃耳根泛紅，此刻卻如此直球。
“……宋淮山？”她輕聲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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