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晏，”
她語氣平靜得可怕，“你的後悔，一文不值。現在，滾開。”
她繞過他想走，宋時晏卻從背後猛地抱住了她，雙臂箍得很緊，帶著絕望的力度，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頸邊。
“念念，我是真的喜歡你……”他的聲音悶在她肩頭，帶著哽咽。
顧予念身體僵硬，沒有掙扎，只是極其緩慢地、一點點掰開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指，力道不大，卻異常堅決。
然後，她轉過身，面對著他，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好巧，我也喜歡我自己。”
她聲音清晰，“所以，離我遠點。”
宋時晏被她眼底的冰冷和話語裡的決絕刺得渾身發冷，卻仍不甘心，執拗地抓住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可能：
“我們……我們不算分手，對不對？我們還是男女朋友，對不對？”
顧予念看著他近乎偏執的眼神，忽然覺得無比疲倦。
她輕輕搖了搖頭，吐出的字眼卻像淬了毒的針：
“不。”
“我愛自己比愛你更多。”
“我們現在，頂多算……”
她頓了頓，迎著他驟然縮緊的瞳孔，清晰地吐出最後兩個字。
“情敵。”
“滾。”
彼時，黑色轎車平穩行駛。
宋淮山其實在代駕靠近車門時便已清醒，只是貪戀著車內殘留的她那份柔軟氣息和片刻安寧，未曾睜眼。
直到感覺身側溫度離去，車門輕響，他才緩緩坐直身子。
隔著覆著薄霧的車窗，他看著她小小的身影在路燈和飛雪中站立，仰頭目送車子離開，雪花落在她發頂肩頭，像一尊虔誠又孤單的雪娃娃。
直到她的身影逐漸變小，最終被夜色和雪幕吞沒，他才收回視線。
心口某處，軟得一塌糊塗，卻又被那身影的孤單牽扯出細細密密的疼。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驅散睡意，也壓下那份想立刻下車將她重新擁入懷中的衝動。
抬眼，透過後視鏡，對上自家司機老陳恭敬又略帶詢問的眼神。
宋淮山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語氣平淡無波，卻讓常年跟在他身邊的老陳心頭一跳：
“來得挺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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