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唸的手機響了，是慕淺淺。
“念念！吃早飯沒？酒店一樓自助餐還行，免費的！下來墊墊肚子？”慕淺淺的聲音滿滿的元氣。
顧予念看著面前精緻鎏金餐盤裡剩下的半顆溏心蛋和價格不菲的套房陳設。
“……好，我馬上下來。”
掛了電話，她轉向宋淮山，猶豫了一下：
“這房間……還帶露臺，很貴吧？”
顧予念頓了頓，想起慕淺淺提過這家酒店的規格，“淺淺說這裡……普通公司老闆，可能負擔不起。”
宋淮山瞎話張嘴就來：“朋友多，借來用用。”
顧予念將信將疑，也沒多問，匆匆下樓。
一樓自助餐廳熙熙攘攘。
顧予念一眼就看到角落裡，慕淺淺正對著一碗白粥和幾樣小菜，咬牙切齒地戳著手機螢幕，嘴裡低聲罵罵咧咧。
“媽的那個染銀毛的殺馬特！就不幹人事！”
慕淺淺聽見腳步聲抬頭，見到顧予念，放下手機，立刻火力全開。
“念念……求安慰，我昨天！左邊看上個清爽男大，右邊瞄見個野性狼狗，正愁選哪個呢！他倒好！”
“直接過來把場子給我掀了！說我眼光差品位低，拉低整個派對檔次！他周臨算老幾啊！一個靠家裡橫行霸道的廢物二世祖！”
慕淺淺越說越氣，那張即使不施粉黛也明媚奪目的臉上滿是怒火。
她是真被氣著了。
想當年慕家還沒破產的時候，她也是眾星捧月的千金，和周臨那傢伙從小在一個圈子長大，互相看不順眼，鬥了十幾年。
周臨嘲笑她家道中落還擺譜，她罵周臨除了投胎好一無是處，兩人是出了名的死對頭。
顧予念在她對面坐下，心不在焉地聽著閨蜜痛斥宿敵，夾起一塊南瓜糕慢慢咬。
忽然，她動作一頓，抬起眼。
不對。
淺淺從打電話叫她下來到現在，一句都沒問她昨晚為什麼沒回房間睡，也沒問她住在哪。
按照淺淺的性格，早該八卦得翻天覆地了。
顧予念放下筷子，眉頭微蹙。
“淺淺，”她打斷對方的滔滔不絕，聲音平靜卻帶著審視，“昨晚你在哪睡的……？”
慕淺淺的罵聲戛然而止。
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她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後有些不自然地低頭，用勺子攪著碗裡早已涼透的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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