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潔癖，慣用的都是絕對私密的湯池，昨晚那片無邊際的私湯已是破例，只因想與她獨享雪景。
這種半公開的混浴池……他目光掃過池中其他隱約的人影，喉結微動。
“不用了。”他禮貌拒絕。
“看著多沒勁啊！”慕淺淺趴在池邊，衝他揮了揮手。
宋淮山目光落回顧予念身上，聞言，才微微轉向慕淺淺，唇角似乎彎了一下，很淺：
“你們玩。我看著就行。”
顧予念臉上熱度未消，為了躲避宋淮山的目光，小心翼翼下了水，溫熱的泉水包裹上來，瞬間驅散了夜風的微寒。
宋淮山還立在岸上，夜風拂動他額前的碎髮，身形挺拔如松。
慕淺淺託著腮看他，笑得像只狡猾的貓：
“宋老師，你這就不地道了。來都來了，不下水給我們看看？”
她眼珠一轉，故意拖長了語調，“難道……是啤酒肚？大肚腩？怕見光？”
顧予念聞言，默默把脖子往水裡縮了縮，臉頰被熱氣蒸得通紅，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
哪裡是這樣……
熱水熨帖著皮膚，某些被刻意壓下的記憶卻翻湧上來。
昨晚昏暗的光線下，他覆上來的身軀……肌理分明，壁壘堅實，蘊含著絕對的力量感，卻並非莽漢的粗壯。
線條流暢而漂亮，緊窄的腰腹沒有一絲贅餘，溫熱緊繃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掌心……
顧予念感覺水下自己的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宋淮山將她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唇角極淡地彎了一下。
他並未理會慕淺淺的調侃，只是微微俯身，靠近顧予念那邊，聲音在嘩嘩水聲和夜風裡顯得格外低沉溫柔：
“念念，餓不餓？想不想吃點東西？”
慕淺淺立刻舉手：“我餓！我要吃烤鰻魚、溫泉蛋、還有清酒！”
宋淮山點了點頭，目光卻仍鎖在顧予念臉上，耐心等她回答。
顧予念被他看得無所適從，水下腳趾又蜷了起來，聲如蚊蚋：
“……一樣。”
“好。”
宋淮山直起身，目光在她被熱氣燻得嫣紅的臉頰上停留一瞬，才轉身去安排。
慕淺淺湊到顧予念耳邊，壓低聲音笑：
“你家宋老師，盯你盯得可真緊……跟看眼珠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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