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淺淺瞥了一眼，沒什麼表情地回了兩個字：【牛逼。】
然後就把手機丟到一邊，抬手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顧予念在慕淺淺身邊坐下，“淺淺，昨天發小聚會……玩得開心嗎？”
話剛問出口，她就察覺到不對勁。
慕淺淺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竟微微側過身，別開了臉，避開了她的視線。
這個下意識的躲避動作，讓顧予唸的心陡然一沉。
“淺淺？”她手上的力道收緊，強行將慕淺淺的肩膀扳過來，“你看著我。”
晨光徹底照亮了慕淺淺的臉——除了疲憊和黑眼圈，她左側臉頰，靠近顴骨的位置，皮膚泛著不自然的微紅，仔細看，還帶著一絲極其細微的腫脹。
眼眶也是紅的，卻不是熬夜那麼簡單，更像是哭過，或者……被某種強烈的屈辱硬生生逼紅的。
顧予唸的瞳孔驟然縮緊，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不容錯辨的怒意和急迫：
“你的臉為什麼是腫的？！”
“誰欺負你了？！”
顧予念心疼壞了，“告訴我，誰幹的？！”
“沒……”慕淺淺想掙開，聲音虛弱。
“慕淺淺！”
顧予念連名帶姓地叫她。
“別跟我撒謊！不是工作上的事，對不對？工作上的麻煩，絕不會讓你變成這樣！”
她太瞭解慕淺淺了。
工作上哪怕天塌下來，這丫頭也只會擼起袖子罵娘，然後憋著一股邪火想方設法把場子找回來，絕不會是這副……被抽走了脊樑骨的頹敗模樣。
慕淺淺身體僵了一下，半晌，才慢慢轉過頭，眼眶倏地紅了。
她猛地撲進顧予念懷裡，肩膀開始細微地顫抖。
“念念……”
她聲音悶悶的，帶著極力壓抑的哽咽，
“我爸……我爸那邊又出事了……我大伯，他聯合外人，把我爸公司最後那點核心資產也掏空了……他們逼我爸簽字，不籤就要讓他背上官司……”
顧予念心一沉，輕輕拍著她的背。
慕淺淺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充滿了屈辱和憤怒：
“昨天……我從小玩到大的那些發小們，組了個局。”
“宋清歌……宋時晏那個好妹妹也在。我本來不想去，可他們拿我爸的事要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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