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後半夜，浴室裡蒸騰的水汽才漸漸散去。
宋淮山用寬大的浴巾將顧予念仔細裹好，打橫抱回臥室。
床單早已被他們先前弄皺，凌亂不堪。
宋淮山微蹙著眉，目光掃過那片濡溼
的床單。
他的潔癖在情動時暫退，此刻卻重新抬頭，他先將顧予念小心安置在沙發椅中，用柔軟的毯子將她裹緊。
轉身，動作利落地扯下床單。
他取來備用床品，抖開，鋪平，指尖拂過嶄新棉布的每一寸，確認絕對乾爽平整，才將她重新抱起。
他自己只隨意披了件睡袍，敞著襟，露出緊實流暢的胸膛線條和腹肌，上面還殘留著幾道不甚明顯的、被顧予念情急時撓出的紅痕。
宋淮山也不甚在意，坐在床邊，拿起另一條幹毛巾，動作輕柔地給她擦拭仍在滴水的髮梢。
顧予念累極了，渾身痠軟得像被拆開重組過，連指尖都懶得動。
她半闔著眼，任由他服務，臉頰還帶著未退盡的紅潮，像熟透的蜜桃。
宋淮山擦頭髮的動作耐心而專注，就像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指尖偶爾擦過她溫熱的耳廓和後頸，帶來細微的癢。
顧予念舒服地哼哼了兩聲，像只被順毛的貓，眼皮愈發沉重。
“困了？”
他低聲問，聲音帶著情事過後特有的、慵懶的沙啞。
“嗯……”她含糊地應，意識已經有些模糊，“腰痠……”
宋淮山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震出，帶著饜足後的愉悅。
他將毛巾放到一邊，掌心貼上她後腰，不輕不重地按揉起來。
他手法居然不錯，力道恰到好處，緩解著那裡的痠軟。
顧予念舒服地嘆了口氣，在他有節奏的按揉下，意識徹底滑向黑暗。
臨睡前，最後一個念頭迷迷糊糊地飄過——這人……怎麼什麼都會一點？
聽著她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宋淮山才停下動作。
他俯身，仔細替她掖好被角，又將散落在她頰邊的幾縷溼發輕輕撥開。
做完這一切，他才在她身側躺下，手臂從她頸下穿過，將人整個圈進自己懷裡。
顧予唸的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肌膚相觸，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溫度和心跳。
她的髮間還殘留著浴室裡沐浴露的香氣，混著她本身那股甜暖的體息，縷縷鑽進他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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