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淺淺繼續說，聲音輕輕的，卻字字清晰：
“你是顧予念。你是Sylas。你是那個十五歲就拿了國際設計大獎的天才少女。”
“你是璨世的首席設計師。你的作品登上過那麼多雜誌，那麼多明星戴著你設計的首飾走紅毯。”
“你走過的路，不是靠任何男人鋪出來的。”
“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踩著玻璃碴子走出來的。”
顧予唸的眼眶忽然有點酸。
慕淺淺看著她，彎了彎唇角：
“所以啊，別把全副心思都撲在男人身上。男人這東西，你今天看他是全世界，明天他要是走了，你的世界就塌了。”
“你得有自己的世界。”
“有你的設計，你的工作室，你的作品，你的名字。”
“不是宋太太。”
“是顧予念。”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壁爐的火光映在兩個人臉上，明明滅滅的。
顧予念吸了吸鼻子，忽然笑了：“你今晚怎麼了？這麼感性。”
慕淺淺翻了個白眼：“我本來就感性，平時被你老公的氣場壓著，不敢說。”
顧予念笑著捶她。
慕淺淺躲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聲音軟下來：
“我跟周臨，”
她開口，聲音低低的。
“說好聽點叫青梅竹馬，說難聽點，就是我一個人在唱獨角戲。”
“他在國外那三年，我們也算是曖昧期吧，我給他發訊息，他隔幾天才回一條。我打電話，他那邊永遠在忙。”
“後來他回來了。回來了又怎麼樣？他還是那個周臨，該跟誰吃飯跟誰吃飯，該送誰回家送誰回家。”
“他的世界裡，我從來不是唯一，甚至連首選都算不上。”
她頓了頓，聲音有點啞：“我有時候想，我要是不那麼喜歡他就好了。”
顧予念握緊她的手：“淺淺……”
“所以我特別羨慕你。”
慕淺淺抬起頭，看著她，眼眶微紅，但沒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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