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山端著茶杯，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然後他聽見慕淺淺又問：“你們家誰管錢？”
顧予念想了想：“他吧。”
“你不管？”
“他給我卡了，我懶得刷。”
“……”
慕淺淺沉默了一秒。
“顧予念，你是不是對豪門闊太這四個字有什麼誤解？你老公的錢你不花，等著別人幫你花？”
宋淮山聽著，唇角又彎了一點。
他抬起眼，看向顧予唸的方向。
她正歪在沙發裡，長髮散落在肩頭，穿著家居的寬鬆T恤，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腕上那隻玉蘭鐲子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正聽慕淺淺說話，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乖得很。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幾秒，然後垂下眼，繼續看那頁報表。
又過了十分鐘。
報表還是那一頁。
宋淮山放下平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涼透了，入口微澀。
他皺了皺眉，把杯子放下。
那邊，慕淺淺正在講她在廣告圈遇到的奇葩甲方，繪聲繪色，顧予念聽得直笑。
“然後那個甲方說——我要五彩斑斕的黑！”
顧予念噗嗤笑出聲：“真的假的？”
“騙你我是狗。”
慕淺淺一拍大腿，“我當時就想說，您要的這個色，我們設計師調不出來，要不您自己來？”
兩個人笑成一團。
宋淮山坐在單人沙發裡，看著她們笑。
他家小嬌妻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臉頰泛著淡淡的粉色，好看極了。
可她還是沒有看他。
他忽然覺得這個客廳有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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