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清說，“謝謝你願意見我。謝謝你願意叫我一聲媽。謝謝你——長得這麼好。”
顧予唸的眼眶又紅了。
但她沒有哭，只是彎起唇角：
“知道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見。”
李梅清點點頭，轉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一下，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顧予念站在窗前，望著樓下。
那輛黑色的轎車還停在路邊，李梅清走出來，司機拉開車門。
她彎腰坐進去之前，忽然抬頭，朝顧予唸的窗戶看了一眼。
隔著細雨，隔著夜色，顧予念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知道，她在笑。
車子駛入夜色，尾燈消失在街角。顧予念站在那裡，站了很久。
手機震了一下。
是宋淮山發來的訊息：【在幹嘛？】
她看著那兩個字，忽然很想他。
想他溫暖的懷抱，想他沉穩的聲音，想他說的“我來處理”、“我在這兒”、“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
她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再打，再刪。最後發出去的是一句
——【宋淮山，我想你了。】
幾乎是立刻，他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緊張：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顧予念聽著他的聲音，眼淚終於忍不住了。
她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念念？”他的聲音更緊張了，“你說話。”
“沒事。”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就是……真的想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他說：“我明天的飛機。”
顧予念愣住了：“什麼？”
“明天的飛機。”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篤定的、不容置疑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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