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的深秋很美，但顧予念沒有多待。
厲衍來的第二天，她就決定回國了。
不是不想多陪陪這個剛相認的父親，是京市那邊的事等不了。
慕淺淺發來訊息，說工坊那邊出了點狀況，需要她回去處理。
宋淮山也有會要開，金姐已經打了三個電話催了。
臨走那天，厲衍送她到機場。
他站在到達口，穿著那件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提著一個紙袋。
“念念，”他把紙袋遞給她，“帶著路上吃。”
顧予念接過，開啟一看——是雲吞麵，還熱著。
她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厲衍別過臉，不看她，語氣硬邦邦的：
“你媽說你愛吃這個。”
頓了頓，“我問了酒店廚房，他們說可以打包。”
顧予念看著他那副明明很在意、偏要裝作隨意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她想起宋淮山，也是這樣的。
明明心裡在乎得要命，臉上卻什麼表情都沒有。
原來她喜歡的，是這一款。
“謝謝爸。”她說。
厲衍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很淡，但他整個人都亮了一瞬。
他伸手，想揉揉她的頭髮，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大概是覺得這個動作太親暱了，怕她不習慣。
顧予念看著他那隻手，主動往前一步，抱了抱他。
“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她鬆開手，退後一步，看著他，“你也好好的。”
厲衍點了點頭，沒說話。
但他的眼眶紅了。
宋淮山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他走過來，牽起顧予唸的手，朝厲衍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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