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不兇，但很有分量。
不是審視，是那種長輩看晚輩的、帶著好奇和期待的目光。
“來了？”他開口，聲音不高，但很穩，“坐。”
顧予念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宋淮山在她旁邊坐下。
霍嬌嬌和沈聿也在旁邊坐下來。傭人端上茶來，一一擺好，退了出去。
花廳裡安靜了片刻，只有牆上老式座鐘的滴答聲。
沈老爺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然後看向顧予念：“你叫顧予念？”
“是。”顧予念點頭。
“做珠寶設計的？”
“是。”
“璨世的首席設計師？”
“是。”
沈老爺子點了點頭，放下茶盞：
“我有個老朋友的女兒，結婚的時候想定製一套首飾。回頭我把她的聯絡方式給你，你幫她看看。”
顧予念愣了一下，連忙點頭：“好的，謝謝老爺子。”
沈老爺子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把整張臉都柔和了下來。
“叫什麼老爺子？叫爺爺。”
顧予念愣住了。
她看向霍嬌嬌，霍嬌嬌朝她擠了擠眼。
她又看向宋淮山，宋淮山微微點頭。
“爺爺。”她叫了一聲。
沈老爺子嗯了一聲，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嘴上沒說什麼，但嘴角那點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霍嬌嬌在旁邊噗嗤笑了出來：“爺爺，您就偷著樂吧。”
沈老爺子瞪了她一眼：“誰偷著樂了？”
“您。”霍嬌嬌毫不客氣地拆穿，“嘴角都翹到天上去了。”
沈老爺子哼了一聲，別過臉，不看她。但眼角那點笑意，藏都藏不住。
顧予念看著這一幕，心裡那點緊張徹底散了。
這位沈老爺子，和她想象的不一樣。不是那種高高在上、不怒自威的老太爺，而是一個可愛的、嘴硬心軟的普通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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