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覺歡把評論關了。
又過了一會兒，她把那條動態刪了。
再後來，她把整個賬號設成了私密。
但已經晚了。
截圖已經傳遍了全網，她那張在練功房裡的笑臉，和她爸被帶走的新聞標題，並排出現在各大社交平臺上。
配文只有四個字——“父女情深。”
顧母也被人扒了出來。
那些年她在富太圈裡炫耀的照片、她在聚光燈下得意洋洋的笑臉，全被翻了出來。
有人說她“靠老公的錢擺闊”，有人說她“對養女刻薄”，有人說她“活該”。
沒有人同情她。
顧予念刷著手機，看著那些評論，臉上沒什麼表情。
慕淺淺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兩聲：“活該。”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是連累你了。”
顧予念搖搖頭：“連累不了我。”
“為什麼？”
“因為我不是顧家的人。”
她放下手機，拿起筆，繼續畫稿，“我跟他們，早就沒關係了。”
慕淺淺看著她，忽然笑了。
“念念，”她說，“你知道嗎，你現在這個樣子，特別像一個人。”
“誰？”
“宋淮山。”
顧予念愣了一下：“像他？”
“嗯。”慕淺淺掰著指頭數，“冷靜、理智、不感情用事，還特別會氣人。”
顧予念想了想，好像確實是。
和宋淮山在一起久了，她變成了他的樣子。
不是刻意的，是潛移默化的。
她學會了遇到事不慌，學會了被人罵不在意，學會了用平靜的語氣說最狠的話。
這大概就是嫁給一個人的意義——不是變得跟他一樣，是從他身上學到你沒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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