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山，那個永遠冷靜自持、從來不在人前失態的男人，在哭。
眼淚無聲地流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那張小小的B超單上。
他沒有擦，就那麼低著頭，看著那個小小的、模糊的輪廓。
顧予唸的眼眶也紅了，她伸手捧住他的臉，讓他抬起頭看著自己。“宋淮山，你要當爸爸了。”
他看著她，那雙總是沉靜如深潭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淚水，和比淚水更深的東西——震驚,狂喜，感激，還有那種“我等了這一刻等了很久很久”的如釋重負。
“念念。”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嗯。”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高興。”他說，又哭了。
顧予念從來沒見他哭過。這個男人，在她面前永遠是沉穩的、可靠的、天塌下來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可現在他哭得像個孩子，眼淚擦都擦不完。
她心疼得不行，又覺得他好可愛。
她把他的頭攬進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
“我沒哭。”他悶在她懷裡，聲音悶悶的。
“那你在幹嘛？”
“……流汗。”
顧予念噗嗤笑了。
她鬆開他，看著他那張被淚水糊了一臉、卻還在強撐著說“流汗”的臉，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宋淮山也笑了，笑著笑著，又把她拉進懷裡。這一次抱得很緊，緊到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裡那顆心在劇烈地跳動著。
“念念。”他埋在她頸窩裡，聲音悶悶的。
“嗯。”
“謝謝你。”
顧予念靠在他肩上，彎起唇角。“不客氣，宋先生。”
好訊息像長了翅膀，還沒等顧予念反應過來，該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
最先知道的是吳媽。
顧予念和宋淮山回到家，吳媽迎上來，看見自家先生眼眶紅紅的，愣了一下，又看見太太笑瞇瞇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沒問，但她猜到了。
晚上燉湯的時候，她多放了一把人參，又加了幾味溫補的藥材。
端上桌的時候，她特意說了一句：“太太，這個湯孕婦喝了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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