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衍愣了一下：“那按什麼價？”
“成本價。”
厲衍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行，你小子，會做人。”
宋淮山也笑了。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那點微妙的敵意，在這一刻消散了大半。
顧予念看著他們，靠在宋淮山肩上，笑了。
窗外的陽光真好。
晚上，吳媽做了一大桌子菜。
四個人圍坐在餐桌旁，燈光暖黃，菜香嫋嫋。
厲衍坐在主位，宋淮山坐在他對面，李梅清和顧予念坐在兩側。
厲衍不怎麼說話，但一直在給顧予念夾菜，這個魚好，多吃點；這個湯好，多喝點；這個青菜好，補充維生素。
顧予唸的碗裡堆成了一座小山。
“爸，夠了，我吃不了那麼多。”
“吃不了剩著。”
厲衍說，“你現在是兩個人，不多吃點怎麼行？”
顧予念看向李梅清。
李梅清端著碗，慢慢喝著湯。
“你爸讓你吃，你就吃。”
她說，語氣平淡，但嘴角彎著一個弧度。
宋淮山在一旁，看著那座小山，沒有說話，但他注意到厲衍給念念夾的菜，都是念念愛吃的——清炒蝦仁、桂花糯米藕、清蒸鱸魚。
他怎麼會知道？
他看向李梅清。
李梅清正好也看向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李梅清微微點頭——她告訴他的。
一個母親，一個父親，各自缺席了二十五年，現在想補回來。
宋淮山收回目光，給顧予念夾了一筷子她不愛吃的青菜。
顧予念皺眉：“宋淮山，我不愛吃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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