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念笑了，靠在他肩上。
念安在兩個人中間睡得正香，小臉埋在爸爸的懷裡，小手握著媽媽的頭髮。
三個人擠在一張搖椅上，搖椅輕輕晃著。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地毯上。
像一層薄薄的霜。
像一首無聲的詩。
念安滿月那天，發生了一件讓宋淮山哭笑不得的事。
他換了衣服準備去宴會廳，把念安放在嬰兒床上，轉身去拿領帶。
等他回來的時候，念安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是他那條深灰色的領帶。
他不知道她是怎麼夠到的。
可能是在他轉身的那幾秒裡，她的小手抓住了領帶的一角，然後用力拽了過去。
她正躺在那裡，兩隻小手攥著領帶的兩端，往嘴裡塞。
領帶的一角已經被她的口水浸溼了。
宋淮山站在嬰兒床邊，看著這一幕，看了好一會兒。
顧予念走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噗嗤笑了。
“你女兒在吃你的領帶。”她說。
“她夠不著，不知道怎麼就拽過去了。”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
“你放在哪兒了？”
“床尾。”
顧予念看了一眼——床尾確實離嬰兒床很近，以念安那個“到處亂抓”的本事，確實夠得到。
“宋淮山，你是不是該檢討一下？”
“檢討什麼？”
“你女兒寧可吃你的領帶，也不肯玩她那些幾百塊錢一個的玩具。”顧予念笑著搖頭。
宋淮山沉默了片刻，然後走過去，蹲下來，從念安手裡輕輕抽回領帶。
念安不肯鬆手，攥得更緊了。
“安安，鬆手。”他輕聲說。
念安不理他，繼續往嘴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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