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山對念安的態度，用一個詞概括就是——毫無原則。
念安五歲那年，宋淮山在書房開視訊會議，念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她畫的作品，非要爸爸看。
宋淮山對著螢幕那頭的董事會成員說了句“稍等”，然後低頭認真看女兒的畫。
畫的是他——一個火柴人，穿著西裝，頭頂上寫著“爸爸”兩個字，歪歪扭扭的。
“好看。”他說，語氣真誠得像在評價一幅名畫。
念安高興了，爬到他腿上坐下，窩在他懷裡，還要繼續畫。
宋淮山一隻手攬著她防止她摔下去，另一隻手繼續主持會議。
螢幕那頭，一眾高管看著自家老闆懷裡抱著個扎小揪揪的小女孩，一臉淡定地說“這個季度的財報我看了，有三個問題”，表情管理集體失控。
田昀在角落裡默默截圖，發給了顧予念。
顧予念回了一個笑臉。
還有一次，念安想吃冰淇淋，顧予念說不行，太涼了傷胃。
念安癟著嘴去找宋淮山。
宋淮山看了顧予念一眼，顧予念瞪他。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對念安說：“媽媽不讓吃。”
念安眼眶紅了。
宋淮山又沉默了片刻，蹲下來，壓低聲音：“等媽媽出門了，爸爸偷偷給你買。”
念安立刻笑了，摟著他的脖子親了一口。
顧予念在樓梯上聽見了，氣得直笑：“宋淮山！”
他抬起頭，一臉無辜：“怎麼了？”
“我聽見了！”
“聽見什麼了？”
“你說等媽媽出門了偷偷買！”
他面不改色：“念念聽錯了。”
顧予念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他計較——反正她也管不住這兩個人。
後來她出門回來，發現冰箱裡少了一盒冰淇淋，念安的嘴角有巧克力漬，宋淮山的襯衫袖子上也沾了一點。
兩個人齊刷刷地看著她，表情如出一轍的無辜。
顧予念嘆了口氣：“你們倆，真是……”
念安撲過來抱住她的腿：“媽媽，爸爸說不能騙媽媽，所以我們沒騙你，我們就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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