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以為，宋淮山當了爸爸以後會變。
畢竟那個曾經在寺廟裡清修、不近女色的佛子。
如今被女兒糊一臉口水也不擦，被兒子甩一身米糊也不惱，心甘情願地淪為“女兒奴”和“奶爸”。
但顧予念知道——他沒變。
他對她的好，從來沒有因為孩子的到來而減少半分。
念安三個月大的時候，有一次半夜哭得厲害，顧予念起來哄，抱著她在房間裡來回走。
念安哭得撕心裂肺，怎麼都哄不好。顧予念急得滿頭汗，眼眶都紅了。
宋淮山從書房出來——他剛才在處理一份緊急檔案。
看見顧予念紅著眼眶哄孩子的樣子，他走過來，先把念安接過去抱在懷裡，另一隻手攬住顧予唸的肩，把她按進自己懷裡。
“我來哄，你去休息。”
“可是——”
“沒有可是。”他低頭看著她，目光沉著，“你比她重要。”
顧予念愣了一下。他沒有說“她也是你女兒”或者“你也要注意身體”，他說的是——你比她重要。
沒有比較的意思，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在他心裡，她永遠是第一位的。
顧予唸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被他穩穩接住的那種安心。
她靠在他肩上，聽著他低聲哄念安，聲音輕得像山間的風。念安漸漸不哭了，趴在他肩上睡著了。
他低頭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懷裡的顧予念，彎起唇角，抱著兩個念念，在搖椅上坐下。搖椅輕輕晃著，窗外的月光落在三個人身上。
他沒有變。他只是從愛一個人，變成了愛一家人。但她，永遠在最中間。
念安五歲的時候，有一次問宋淮山：“爸爸，你最愛誰？”
宋淮山正在看檔案，聞言抬起頭，看著女兒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念安等著答案，念承也跑過來，趴在爸爸腿上仰著臉看他。
宋淮山想了想，說：“媽媽。”
念安撅嘴：“為什麼不是安安？”
“因為媽媽是爸爸的念念。”他把念安抱起來放在腿上，“你是小念念，媽媽是大念念。”
“大小都是念念呀。”
“不一樣。”他頓了頓，“媽媽是爸爸自己選的。你們是爸爸和媽媽一起選的。”
念安歪著頭想了想，似乎懂了，又似乎沒懂。但她沒有再問，因為她看見爸爸說“媽媽”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光，那種光——只在提起媽媽的時候才有。
念承在旁邊插嘴：“那爸爸最愛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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