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山從書房出來，看見她窩在沙發裡看照片，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看什麼？”
“以前的照片。”她把手機遞給他，“你看，念安小時候跟你多像。”
他低頭看著螢幕——念安剛出生那天的照片，皺巴巴的小臉，閉著眼睛，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像你。”他說。
“明明像你。”
“像你好看。”
顧予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靠在他肩上。
“宋淮山。”
“嗯。”
“你說，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念安都十歲了。”
他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快嗎？我覺得很慢。”
“為什麼？”
“因為每一天，都想和你過。”
顧予唸的眼眶紅了，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情話了？”
他低低笑了一聲：“不是情話，是真心話。”
窗外，玉蘭花苞在月光下靜靜地待放著。再過幾天，花就開了。滿樹的白，像雪，像她。
念安十歲的生日，宋淮山送了她一份禮物——一架鋼琴，白色的，放在她房間的窗邊。
“爸爸，這是給我的？”念安站在鋼琴前，眼睛亮亮的。
“嗯。你不是說想學鋼琴嗎？”
“可是好貴的——”
“不貴。”他頓了頓，“你值得最好的。”
念安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撲進他懷裡，哭得稀里嘩啦。宋淮山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怎麼哭了？”
“高興。”她吸了吸鼻子，“就是高興。”
他彎起唇角，沒再說話。
念安哭完了，擦擦眼淚，坐到鋼琴前，掀開琴蓋，按了一個鍵。清脆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她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
“爸爸，你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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