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十歲那年秋天，玉蘭樹已經高過了二樓的窗戶。
宋淮山站在樹下，仰頭看著滿樹的花苞。再過幾天就要開了，白色的花瓣會像雪一樣落下來，鋪滿整個院子。
這棵樹是念安出生那年他親手種的，轉眼已經十年了。
“爸爸——”
念安從屋裡跑出來，扎著高高的馬尾，穿著校服，背著書包，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薄紅。
她跑得太快，差點被門檻絆倒，宋淮山伸手扶住她，順勢把她撈進懷裡。
“多大了，還這麼冒失。”
念安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爸爸，我今天有演講比賽，你來不來看？”
宋淮山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彎起唇角：“幾點？”
“下午兩點。”
“好。我去。”
念安高興了，從他懷裡跳下來，跑向門口。顧予念正站在門口，手裡端著給念承的熱牛奶。
念安跑過去，在媽媽臉上也親了一口：“媽媽，我走了！”
顧予念笑著點頭：“路上小心。”
念安背著書包跑了。念承跟在她後面，邊跑邊喊：“姐姐等我——”
顧予念看著兩個孩子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宋淮山走過來，站在她身邊，攬住她的肩。
“念念。”
“嗯？”
“你昨晚又熬夜畫稿了。”
顧予念心虛地眨了眨眼：“沒有。”
“眼下一片青黑，還說沒有。”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不說話了。
宋淮山嘆了口氣，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今天早點睡。”
“知道了。”
他看著她那副“我答應但我不一定做”的表情，無奈地彎了彎唇角。
下午兩點，宋淮山準時出現在學校的禮堂裡。
他坐在最後一排，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頭髮一絲不苟，整個人清冷矜貴，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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