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念還是沒回。
又過了幾秒，宋淮山發了一個句號。
顧予念看著那個句號，笑了。
這是宋淮山式的心情複雜——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不高興，就是那種“我女兒被人惦記了但我好像也沒法說什麼”的複雜。
念安五歲生日那天，沈硯舟送了她一幅畫。
不是買的，是他自己畫的。
畫的是玉蘭樹下的鞦韆，鞦韆上坐著一個小女孩，穿著一件白色的小裙子，扎著兩個小揪揪，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念安看著那幅畫，看了很久。
“硯舟哥哥，這是我嗎？”
“嗯。”
“為什麼畫我？”
沈硯舟想了想，說：“因為你喜歡盪鞦韆。”
念安笑了，小心翼翼地把畫收好。
那天晚上，她把畫拿給宋淮山看。宋淮山看著那幅畫，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顧予念在旁邊問：“怎麼樣？”
宋淮山把畫還給念安，說：“收好。”
念安抱著畫跑上樓了。
顧予念看著他：“就這？”
宋淮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畫得還行。”
顧予念笑了——這是宋淮山式的不錯。
那年冬天，沈硯舟的學校裡有個女生給他寫了情書。
不知道是怎麼傳到念安耳朵裡的。
念安氣鼓鼓地跑去找沈硯舟，小臉漲得通紅，眼眶裡還包著淚：“硯舟哥哥，你是不是要跟別人好了？”
沈硯舟正在看書，聞言抬起頭，看著念安這副又氣又委屈的樣子，愣了一秒。
然後他放下書，蹲下來，跟她平視。
“誰說的？”
“同學說的。她們說有人給你寫情書了。”
沈硯舟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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