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無肉不歡的人，跟一個吃齋唸佛的人，能有什麼共同語言？
吃完飯，宋淮山送她到門口。他幫她拉開門，等她走出去，自己才跟出來。全程禮貌周到，挑不出半點毛病，但也挑不出半點溫度。
霍嬌嬌站在門口，轉過身看著他：“宋先生，你覺得我們合適嗎？”
宋淮山看著她，那目光依舊是淡淡的：“霍小姐很好，是我們不合適。”
霍嬌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這輩子聽過很多拒絕的話，但“你很好，是我們不合適”這種官方發言，還是第一次聽到。
“行，”她伸出手，“那祝你早日找到合適的人。”
宋淮山握住她的手，一觸即分：“也祝霍小姐。”
霍嬌嬌轉身上車，車門關上的瞬間，她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小姐，您笑什麼？”
“沒什麼。”她靠在座椅裡，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就是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的。”
“那您還見第二次嗎？”
霍嬌嬌想了想：“見。為什麼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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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第二次相親，是三個月後。
霍嬌嬌以為上次之後就不會再有下文了，沒想到宋老爺子親自打電話來，說淮山那孩子回去以後說霍小姐不錯，是他自己的問題，讓老爺子別怪她。
霍嬌嬌聽完，心裡忽然有點過意不去。明明是她看不上人家，人家還替她說話。
“再約一次吧。”她跟沈聿說——那時候沈聿已經是她的“準男友”了，兩個人曖昧了好一陣子，還沒正式在一起。
沈聿皺著眉：“你還去相親？”
“又不是我願意的，是兩家老爺子安排的。再說了，”霍嬌嬌理直氣壯，“我跟他又沒什麼，見就見唄。”
沈聿沒再說什麼，但霍嬌嬌注意到，他那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第二天一早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
第二次相親約在一家素菜館。
霍嬌嬌這次沒有穿紅裙子，穿了一件素淨的白色連衣裙，頭髮也沒燙大卷，直直地披著。她不想讓宋淮山覺得她在刻意討好，但也不想讓人覺得她沒禮貌。
宋淮山還是那個宋淮山。清冷，疏離，話少。但這一次，他主動問了她一個問題。
“霍小姐喜歡什麼樣的生活？”
霍嬌嬌想了想：“熱鬧的。有煙火氣的。早上起來有人跟我搶洗手間，吃飯的時候有人跟我搶菜，過年的時候一大家子人圍在一起，吵吵鬧鬧的。”
宋淮山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那樣的生活，很好。”
“你呢？”霍嬌嬌問他，“你喜歡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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