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人正在美洲挖掘著波託西的銀山。」
「而大明,擁有著這個世界上最能生產絲綢。瓷器。茶葉的幾千萬勤勞工匠。卻像一個肥碩的傻子,自己把自己綁在陸地上。把海貿這塊肥美的肉,拱手讓給了底下的貪官汙吏和跑到家門口的西方強盜?!」
「蠢!蠢不可及!」
什麼是出路?
大海就是大明唯一的出路!
如果陸地上的糧食不夠吃,那就去海上搶!
去佔領安南(越南)。暹羅(東南亞)那一年三熟的富饒的產糧區!用那裡的大米來填大明西北流民的肚子!
如果國庫裡的銀子不夠發軍餉,那就去搶荷蘭人,搶西班牙人的大帆船!去馬尼拉搶他們從美洲運回來的沾滿血的白銀!
在十七世紀這片沒有任何國際法。只有大炮射程即是真理的海洋上。
道德算個屁!
這是國家層面的野蠻生長!是大國崛起的血腥第一桶金!
「鄭芝龍!登萊水師!袁可立!」
朱由校的呼吸變得粗重,一連串宏大甚至堪稱瘋狂的軍事重組計劃,在他的腦海中迅速地成型。
「袁可立不是要水師嗎?好!朕不僅給他撥銀建戰船,朕要在兵部之外,單獨設立大明皇家海軍提督!」
「讓鄭芝龍這個職業海盜頭子。去教大明水師怎麼在海上亡命搏殺!怎麼用火炮洗在商船上!」
什麼關寧鐵騎?狗屁的遼東防線!
只要大明在海上擁有了絕對的霸權,幾百艘裝滿了紅夷大炮和新式燧發槍火槍兵的戰艦,不僅能順著渤海灣直接把皇太極在遼南的沿海補給線炸成肉泥。
更重要的是,這支艦隊一旦組建成功,將徹底封鎖從日本九州到馬六甲的每一條黃金航線!
「不交稅?還敢在江南給朕囤積居奇?」
「你們這些勾結海商的東林黨士大夫,不是喜歡做生意嗎?以後大明海面上每一艘出海入港的貨船,都必須花極其高昂的價錢,從皇家海軍手裡買『保護旗』!誰敢無旗私自走私片帆下海,大明的水師就直接用大炮把他們轟成大洋底下的碎木板!把滿船的貨物全以清剿私梟的名義搶進內庫!」
在這個寒冷的清晨,當滿朝文武,甚至連魏忠賢和溫體仁這種極度聰明的政客,依然把目光死死地盯在朝堂上那點權力的蠅頭小利,依然在為幾十萬兩貪汙白銀的歸屬算計得頭破血流的時候。
這位坐在龍椅上的大明暴君,在這絕望的內卷死局中,果斷地將大明的槍口,從冰冷枯竭的長城直接調轉。
直接瞄準了那蔚藍色。充滿了無盡財富與血腥殺戮的無垠大洋!
「傳旨。」
朱由校轉過身,聲音裡透著堅定。
「命東廠用最高密級,火速追回幾天前派往福建招安的傳旨隊伍。」
「把原本擬定的福建總兵官旨意,給朕換了!」
「封鄭芝龍為:大明皇家東海提督衛!賜丹書鐵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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