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皇爺您謀劃的高明。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
魏忠賢趕緊拍了一句馬屁,但他隨即眉頭深鎖。
「可皇爺,天津衛那是兵馬重地,巡撫和水師總兵那幫文人武將,要是看到這掛著野旗子的船隊進來,肯定要發飆截貨的呀!」
「朕知道。」
朱由校走到桌前,拿起那把剛剛打造出模樣的匕首把玩。
「所以,朕要你東廠和錦衣衛傾巢出動。」
「廠臣,你親自去天津衛!」
「朕把御馬監的四千精銳大漢將軍,外加淨軍,全撥給你!」
「你拿著朕的尚方寶劍,以『內廷採辦御用米糧』的名義。在天津衛碼頭直接給朕清場!」
朱由校轉身,目光如同兩把鋼刀。
「地方官吏,天津衛的水師。誰敢靠近碼頭半步!誰敢借口海禁去攔截鄭芝龍的船!」
「你魏忠賢就用東廠的番子,用緹騎的繡春刀,把他們全給朕砍了!就地格殺,絕不留情!」
魏忠賢聽得頭皮一陣發麻。
直接用特務機關拱衛海盜上岸?這是何等荒謬甚至近乎於亂政的行為!
「老奴……遵旨!」魏忠賢咬牙,「老奴就算拼了這條殘命,也絕不讓地方上那幫文官碰到船上一粒米!」
「不僅僅是接糧。」
朱由校拍了拍魏忠賢的肩膀,語氣轉冷。
「這十萬石糧食。運進京城後。立刻解往內庫太倉。」
「但是。這隻能解燃眉之急。陝西那邊孫傳庭打井,賑災的消耗是天文數字。十萬石,不夠。」
「要讓鄭芝龍真正下定決心,調集全軍去安南和南洋給朕打通永久的糧道,朕就必須給他足夠的回報和底氣。」
他在紙上寫下了三道指令。
「這大明朝的海禁,是時候徹底砸爛了。」
「第一!鄭芝龍這十萬石糧食到了之後,你立刻用內帑的現銀,按照市價的兩成,結算部分買糧的錢給他。做戲做全套,海盜也要養家餬口,不能讓他們覺得朕是白嫖他們。」
「第二!傳旨兵部尚書袁可立,令兵部立刻簽發正式的任命狀,昭告天下。」
「擢升鄭芝龍為:大明南洋宣慰使兼東海提督,授正二品都督同知!」
「準其在福建泉州籌建私人衙署。準其擁有不受大明水師與地方巡撫節制的自由航行與交火權!」
這條旨意,等同於在法理上,硬生生地把龐大帝國的整個海上主權割裂出來,以半軍閥的性質承包給了一個海盜頭子。
「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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