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縫隙裡遊走的東廠檔頭,就像是精準的手術刀,一刀一刀割斷敵人的喉管和腳筋。
圖海終於感到了恐懼。
這根本不是大明的邊軍!
這幫人比邊軍更默契,比土匪更殘忍,而且身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柔與死寂的狠毒。
「撤!放棄貨車!往關外撤!」圖海知道事不可為,大喊著用滿語下達命令。
「撤?你們還想走!」
孫傳庭看到建奴陣型開始鬆散想要突圍,他催動戰馬,親自提刀衝在了最前線。
他堂堂一個被貶的文臣,此刻就像是一尊在地獄裡殺出了血性的修羅。
手起刀落,將一名想要爬上馬背的建奴直接連肩帶背砍出一條一尺長的血口。
刀卡在了肩胛骨裡,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孫傳庭一腳踹翻死屍,拔出長刀。
「淨軍聽令!圍死車陣!一個人都不能放跑!」
混戰在這風雪肆虐的黑松林裡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
在絕對的人數優勢。嚴密的陣型壓迫以及東廠高手的刺殺下,三百建奴騎兵大部分死在亂矛之下。
圖海在砍翻了三個淨軍後,被陳四一刀挑斷了右手手筋,隨後被十幾根長槍死死釘在了一輛裝滿硝石的大車上,活活捅成了篩子。
範永平更是嚇得肝膽俱裂。
他想要爬進馬車底下裝死,卻被兩名滿臉血汙的太監硬生生地拖了出來。
「官爺饒命!我是范家的……這些貨我們全給了。這車上還有黃金……」範永平褲襠裡全是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孫傳庭踩著積雪和暗紅色的血泥,走到範永平面前。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輛馬車上被挑開的木板,裡面白花花的生鐵和刺鼻的火藥,在火光下是那麼骯髒。
「你就是范家的主事?」孫傳庭的語調平如機械,「這筆帳,你們這幾家在張家口堡做了多少年了?」
「大……大人,我們也是被逼的。關外交代了任務……」
「住口。」
孫傳庭沒有興趣聽他的狡辯,他只是轉頭看向身邊正在割建奴首級準備換賞銀的淨軍。
「砍了。」
「噗!」
一顆大好人頭滾落在雪地裡,雙眼還保留著那種仗著商人保護傘可以橫行無忌的錯愕。
整個大麻岔黑松林,重新歸於風雪的寂靜,只剩下戰馬的哀鳴和瀕死之人被補刀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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