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
前排士兵猛地跨前一步,雙手握住槍托,將三稜刺刀狠狠地扎向衝到面前的戰馬和建奴士兵。
“噗嗤!”
一匹失去速度的戰馬被三把刺刀同時捅入胸腔,慘嘶著倒下。
馬背上的建奴剛一落地,還沒來得及揮刀,就被後排補上來的刺刀扎入脖頸護甲的縫隙。
三稜刺刀那極其陰毒的放血槽,瞬間將建奴的動脈撕裂,鮮血如噴泉般狂湧。
屠殺在繼續著,卻並不像巴雅爾想象的那樣,是他們對明軍的屠殺。
“拔刀!前進!刺!”
三千人排成整齊的刺刀牆,像一臺不知疲倦的絞肉機,踩著沉穩的步伐,一步步向前推進。
白甲兵的斬馬刀砍在槍管上,雖然火星四濺,卻無法砍斷加厚的精鋼槍管。
而他們卻要在同一時間面對三四把刺刀的聯合絞殺。
崩潰。
當最後一百多名建奴騎兵被逼入死角,看著身邊如同爛泥般的同伴屍體,這支號稱滿萬不可敵的野蠻軍隊,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們惶恐的調轉馬頭,想要逃離這片修羅場。
“上馬!追擊!”
趙大海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活口。
三千龍騎兵迅速跑回後方,翻身上馬。
他們擁有充沛的備用馬匹,機動力完全碾壓那些疲憊不堪的建奴殘兵。
追殺持續了整整二十里。
一千五百名正黃旗精銳,包括牛錄額真巴雅爾在內,全軍覆沒,屍體鋪滿了從大同到張家口的荒野。
趙大海將巴雅爾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用石灰醃好,裝進木匣子裡派快馬送往京城。
遠在數百里外的大營內,黃臺吉看著敗退回來的零星探馬,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騎著馬的步兵?不用火繩的火銃?”
黃臺吉捏著手裡的金盃,力道之大幾乎要把金盃捏扁,眼底閃過一絲猶疑。
訊息傳回京師的時候,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正化著入冬以來的第一場殘雪。
雪水順著滴水簷落下,砸在青石板上,滴答作響。
兵部尚書袁可立捧著那份散發著濃烈血腥味的八百里加急軍報,雙手抑制不住地發抖。
不是嚇的,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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