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雅爾眯起眼睛。
黃塵之中，隱約可見大批騎兵正朝著李家莊的方向疾馳而來。
“明狗的騎兵？”巴雅爾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輕蔑的大笑，“大同城裡那幫縮頭烏龜，竟然敢出城野戰？他們只有那點可憐的家丁騎兵，是來送死的嗎！”
在建奴的認知裡，大明朝能在曠野上和他們對沖的騎兵根本不存在。
強如關寧鐵騎也只敢躲在紅夷大炮的射程內列陣。
“吹號！集結！”
巴雅爾拔出斬馬刀。
“把糧食留在村裡！兒郎們，隨我上去，踩碎這些南朝的弱雞！”
一千五百名正黃旗精銳迅速放棄了劫掠，翻身上馬，猶如一股洪流，迎著南方衝了過去。
三里外。
趙大海騎在馬上，獨眼裡透著戰意。
他身後，是三千名從神機營和天雄軍中挑出來的絕對精銳。
一人雙馬，但他們不是騎士，而是天雄軍第一支實驗性質的新型武裝——龍騎兵。
“都督！韃子迎上來了！距離不到兩裡！”探馬高呼。
“全軍下馬！”
趙大海發出了一個讓所有傳統將領都會覺得匪夷所思的指令。
“籲——”
三千名士兵迅速勒馬，翻身躍下馬背。
他們靠著戰馬，端著手裡那把被鋸短了槍管的天啟一號燧發槍，在曠野上快速列陣。
沒有戰車，沒有盾牌。
三千人，排成了極其單薄的三排線列步兵橫陣。
深藍色的罩甲在秋風中肅立。
遠處，巴雅爾看到這一幕，差點笑掉了大牙。
“這幫蠢貨！騎著馬來，卻下馬列陣？連個拒馬和戰車都沒有！他們以為幾根破鳥銃就能擋住大金國的鐵蹄嗎？！”
在巴雅爾看來，這就是一群排隊等死的活靶子。
大明朝的鳥銃他太熟了，點火慢，炸膛多，放完一槍就得等死。
只要衝進三十步，單靠戰馬賓士帶來的巨大動能就能把這單薄的陣型撕得粉碎。
“加速！碾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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