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注意棒梗手上沾了什麼東西。
馬警官來得很快。
他就住隔壁衚衕,被司機拍醒之後套上警服騎腳踏車就趕過來了。
到院裡一看陣仗,十幾口子大半夜站在露天裡,當中一個穿便衣的軍官黑著臉,馬警官心裡立刻有了數。
他跟這個院子打交道不是一次兩次了。
“馬警官,軍工設施門把手上發現不明指紋,需要對全院人員進行熒光檢測。”陳建軍把紫光手電遞過去,“賈家這位老太太拒絕配合。”
馬警官接過手電,看了看陳建軍的軍官證和通行證,走到賈張氏跟前。
“鬆手,讓孩子把手伸出來。”
賈張氏還想撒潑,馬警官聲音硬了。
“你要是再攔著,我現在就以妨礙公務帶你走,孩子送少管所問話。你自己選。”
賈張氏癟癟嘴,眼珠子轉好幾圈,最後鬆開手。
棒梗兩隻手暴露在外面,指甲黑乎乎的,看著跟別人沒什麼兩樣。
馬警官按亮紫光手電,光柱落在棒梗手掌上。
整個院子安靜了。
棒梗的左手手心和五根手指上,密密麻麻全是幽綠色的熒光。
連指縫裡都是。
他顯然洗過手,但那種特製的防盜熒光粉根本洗不掉,越搓越亮。
棒梗嚇得臉變了形,咧嘴嚎起來。
“奶奶!奶奶我害怕!”
賈張氏臉色在綠光的映照下慘白慘白的,兩條腿篩兩下沒站穩,跌坐在地上。
馬警官蹲下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
“棒梗,什麼時候去的廢品站?幹了什麼?誰讓你去的?”
棒梗心理防線被綠光和警察制服的雙重壓力擠碎了。
他哭著把什麼都交代了,前天半夜翻窗出去,拿鐵絲捅鎖,捅了半個多小時沒捅開,手上沾了東西洗不掉。
“誰讓你去的?”馬警官又問了一遍。
棒梗手指往身後一指。
賈張氏正坐在地上,兩眼發直。
馬警官站起來,從腰上摘下手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