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兄弟,是我,解成!”門外的聲音又尖又亮,中氣充沛。
蘇白開了門,只開了一條身寬的縫。
閻解成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半個搪瓷盆,盆裡堆著四五棵爛了邊的白菜梆子,上面還落了層灰。
“蘇白兄弟,你可算回來了!我爸說你出差辛苦,讓我給你送點白菜補補。”
閻解成說話的時候,眼珠子拼命往蘇白身後瞟,脖子伸得老長。
蘇白用肩膀靠著門框,把身後的視線擋的嚴嚴實實。
閻解成的目光在蘇白肩膀兩側來回掃了好幾個來回,什麼也沒看到,脖子又伸長了兩寸。
蘇白低頭看了一眼那盆白菜。
爛的挺均勻的,每一棵的外層葉子都發黃髮軟,有兩棵根部已經長了黑斑。
閻埠貴這輩子能把爛白菜往外送,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多謝,不用了。”蘇白伸手要關門。
閻解成腳往前邁了半步,卡在門縫裡,滿臉堆笑的壓低聲音說他聽說審計處的人明天就來了,讓蘇白有什麼不方便的東西趕緊藏一藏,他不會往外說的。
說這話的時候閻解成的眼神里有一種掩飾不住的興奮,瞳孔放大,眼角的肌肉繃著,蘇白見過這種表情。
破綻之眼標註的很清楚:此人處於急功近利且亟需確認資訊的狀態。
蘇白沒反駁,也沒解釋。
他往後退了一步,臉上掛起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用手揉了一下額頭,然後直接把門合上了。
鎖舌扣進門框,閻解成的腳剛好縮回去。
隔著門板傳來閻解成急匆匆跑開的腳步聲。
佟舒站在無塵室門口,看著蘇白表演了全程,嘴角往下壓了一下。
“你故意的?”
蘇白把爐子上的鋁壺提起來倒了兩杯熱水,遞給她一杯。
“拿爛白菜來探風,還探的這麼大張旗鼓,你說他是自己想來的還是被派來的?”
佟舒想了想,說八成是閻埠貴的主意。
蘇白喝了一口水,說對,閻解成那腦子想不出這種彎彎繞,但閻埠貴不一樣,那人壞不到哪去,但精的很。
院子那頭,閻解成已經跑回後院,在自家灶房門口差點絆倒在門檻上。
閻埠貴正盤腿坐在炕上打算盤,算他三兒子下個月的學費夠不夠。
閻解成一進屋就開始比劃,說蘇白臉色不對,聽到審計處的事明顯慌了,還故意不讓他往屋裡看。
閻埠貴把算盤珠子撥到一邊,摘下老花鏡擦了擦。
”?了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