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出去檢視，也沒出去罵街，轉身先做了一件事，把佟舒拉到窗邊通風的地方。
佟舒咳得眼淚糊了一臉，蘇白伸手在她眼角抹了一下，把眼淚擦掉。
“沒事，小伎倆。”
他把爐子徹底滅了，開啟前後窗對流通風，等煙味散了之後才關窗。
佟舒緩過勁來，氣得臉色發白，攥著拳頭說要出去找人算賬。
蘇白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下來。
他走到桌邊，從物資箱裡翻出三片廢棄的光學稜鏡，拿在手上掂了掂。
稜鏡是上次修光學測繪儀剩下來的邊角料，三稜柱形狀，表面有幾道細微的劃痕，做正經儀器用不了，但光學效能還在。
蘇白坐在桌前，從工具箱裡掏出微型銼刀，開始打磨稜鏡的三個反射面。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手指的控制力精確到了毫米級別。
佟舒坐在對面看著他磨，不說話了，她知道蘇白磨東西的時候腦子裡肯定在轉主意。
半個小時之後，三片稜鏡磨好了。
蘇白從廢品堆裡找出一根二十釐米長的細鐵管，管壁厚度剛好能卡住稜鏡。
他把三片稜鏡按特定角度塞進鐵管裡，用膠水固定。
佟舒湊過來看了一眼管子裡頭的結構，沒太看懂。
蘇白舉起鐵管，閉上一隻眼，另一隻眼貼在管口往裡看。
管子另一端對著外面漆黑的院子，但他的視野裡並不是一片黑，稜鏡的多次折射把微弱的環境光放大了好幾倍，院子裡的輪廓清清楚楚。
他嘴角彎了彎，把鐵管放在桌上。
……
第二天上午，蘇白沒有著急動手對付誰。
他在屋裡關著門幹了一件事，把那根裝了三片稜鏡的鐵管做了進一步改造。
管口焊上了一個可旋轉的鐵皮遮光罩，管尾加了一個木頭手柄，中間那三片稜鏡的間距用銅絲墊片做了微調。
改造完畢之後，這根鐵管的功能就不止是單純放大光線了。
它可以從屋內透過氣窗的縫隙，觀察到正門外和後牆整片區域的動靜，視野範圍覆蓋將近一百二十度。
同時，如果把管子倒過來用，稜鏡組的折射方向反轉，可以把屋內的強光源匯聚成一道高亮度光束，從管尾射出去。
簡單說，順著看是潛望鏡，反著用是聚光筒。
蘇白把這根管子固定在氣窗的窗框內側死角上，從外面完全看不到，但從裡面貼著目鏡就能即時監控院子裡的一切。
佟舒幫他扶著管子的時候，兩個人的臉湊得很近，近到能聞見她頭髮上的茉莉花茶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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