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種精打細算之後終於看到回報的表情。
“好事,好事。”
他想了想又追了一句。
“軍區那邊不管?蘇白不是有什麼特批條嗎?”
易中海擺了擺手。
“特批條是一回事,廠裡的人事評審是另一回事。軍區管得了撥物資,管不了廠裡的職稱和聘用。制度在那擺著,蘇白就是搬出天王老子來也沒用。”
兩個人站在水槽邊嘀咕了好一陣。
秦淮茹的門開著一條縫,她縮在門後面聽了個七七八八。
自從上次被蘇白揭穿撬鎖的事之後,她一直窩在屋裡不敢露頭。
但現在聽到蘇白在軋鋼廠吃了癟,心裡那點被壓下去的小算盤又響了起來。
如果蘇白真的被卡了聘書,沒了正式身份,那他和軍區的關係遲早會斷。
到那時候,他手裡那些好東西。
秦淮茹嚥了口口水,把門縫關上了。
廢品站裡安安靜靜的。
佟舒把密封好的透鏡放進了恆溫櫃的專用隔層,光學支架拆解下來的零件按順序排在操作檯上,每一個都用白紙包著,上面寫了編號。
蘇白回來之後先洗了手,把帆布包裡那張沒用出去的申請單扔進了抽屜。
佟舒熱了中午剩的雜糧粥,又切了半個鹹菜疙瘩。
兩個人坐在爐子邊上吃晚飯。
佟舒拿勺子攪著碗裡的粥,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沒批?”
蘇白嚼著鹹菜點了一下頭。
“李副廠長找了個由頭,說評審期間特種物資凍結審批。”
佟舒放下勺子,手指頭絞著圍裙的帶子。
她知道蘇白現在最缺的就是高純鎳,沒有鎳就沒法熔鍊殷鋼,沒有殷鋼就做不出零熱膨脹主軸,之前所有的積累都卡在這一步。
蘇白看了她一眼,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摺好的紙攤開放在桌上。
“看看這個。”
佟舒低頭看了看紙上的公式和資料。
碳酸鋇中和反應方程式,標準電鍍鉻酸酐的離子配比引數,還有一組過濾網堵塞後的雜質濃度偏移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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