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樣是一張蓋著三枚紅色大印的授權令，國防科工委和兵器工業部聯合簽發的特種物資提取授權令，不限次數，不限品類。
蘇白把這兩樣東西遞到孫強面前，沒遞到手裡，是直接懟到了他臉前面。
“我這裡每一克金屬的來源都有授權令編號和核銷記錄，全部可查。”
蘇白的聲音不大，但院子裡每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你一個廠級保衛科的副科長，要查國防科工委特聘顧問的軍工物資？你的級別夠嗎？”
孫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當然知道國防科工委是什麼級別的單位，副司局級待遇意味著什麼。
軋鋼廠廠長才是正處，他一個副科長，連給人家提鞋都不夠格。
孫強的額頭開始冒汗。
他身後那七個保衛幹事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往前邁一步。
中院過道里，氣氛驟變。
易中海的柺棍在地上戳了一下，臉上的幸災樂禍凝固了。
閻埠貴的脖子縮回去了一半，嘴巴張著合不上。
秦淮茹抱著棒梗往後退了兩步，躲進了長廊的柱子後面。
孫強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五秒鐘，然後開始鞠躬。
鞠躬的幅度很大，腰彎到了差不多九十度。
“蘇工，對不住，是我工作失誤，沒有提前核實情況就貿然上門打擾，實在抱歉。”
他一連鞠了三個躬，每一個都恨不得把腦袋磕到地上。
蘇白把證書和授權令收回來，看都沒看孫強一眼。
“回去告訴寫舉報信的人，下次動筆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這句話是對著孫強說的，但方向是對著中院過道。
易中海的柺棍差點從手裡滑脫。
孫強帶著七個保衛幹事灰溜溜的往外撤。
走到中院過道的時候，他從那群看熱鬧的鄰居中間擠過去，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棉大衣的領子裡。
但就在經過廢品站角落的那一刻，孫強的眼珠子轉了一下。
他的目光極其隱蔽的掃過了操作檯旁邊貨架底層的那堆雜物，幾個破紙盒子後面，露出了一箇舊X光機零件箱的鉛灰色邊角。
這個眼神極快，旁邊的人都沒察覺。
但蘇白的破綻之眼一直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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