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週,賀凜川都沒有回梨苑。
黎棠每天七點起床洗漱,吃過王媽做好的早餐,然後去醫院陪母親說話,中午在病房一起吃飯。
母親的化療進入最後一個階段,陳醫生說指標控制得不錯,再穩定幾天就可以進倉。
下午回到梨苑,吃完晚飯後就把自己關在書房。
書房燈亮到凌晨一點,王媽半夜起來上洗手間,看見門縫裡漏出的光,嘆了口氣,又躡手躡腳退了回去。
王媽每天變著花樣做飯,但黎棠吃不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臨近母親手術的時間,黎棠無法自抑的感到心慌和焦慮。
王媽有些嘆氣,先生不回家,太太本來就夠瘦了,這幾天晚飯也沒吃多少,還每天在書房工作到深夜,身體怎麼撐得住?
不行,得想辦法做些好吃的,讓太太多吃點。
這樣錢多事少、僱主和善的保姆工作,她王媽一定得保住。
這天晚上,黎棠終於完成工作室的策劃方案,今晚總算能早些休息了。
與此同時,A市某私人會所。
包廂內只有三人,賀凜川靠在沙發裡,西裝外套扔在一旁,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面前的威士忌杯底只剩一層琥珀色。
秦深坐在對面,拿著手機跟小姑娘打遊戲,偶爾抬頭瞄他一眼。
傅珩靠在窗邊,手裡夾著一根菸,從進門到現在一句話沒說。
“再來一杯。”賀凜川把空杯推給秦深。
秦深沒動,看向傅珩,傅珩摁滅菸頭,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賀凜川把空杯擱在桌上,杯底磕在大理石臺面上,發出一聲悶響,他伸手去拿酒瓶,手指碰到瓶身時滑了一下。
“你這一週都住在公司?”
“嗯,方便工作。”
“前幾年在國外能理解,現在回國了也不回家,你不怕黎棠生氣嗎?”
賀凜川沒有接話,自己拿過酒瓶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體淹過冰塊,在杯壁上凝出一層薄霜,自嘲:
“我倒希望她生氣,而不是像這樣對我視而不見。”
傅珩靠在沙發裡,挑了挑眉,神情玩味。
“難為黎棠能忍你這麼久。”
“你是不是我兄弟,我都這麼難過了,你還落井下石。”
傅珩笑了,抬手壓下賀凜川的酒杯:“我不過是替弟妹說句公道話,總是逃避怎麼解決問題?說實話,我一直很好奇,你當年為什麼要帶顧淺淺出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