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打遊戲的秦深也豎起了耳朵。
賀凜川沉默了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
“當年黎黎查出懷孕,賀家要打掉孩子,我想跟她結婚,婚後去海外開拓市場是他們同意的條件。淺淺是自己跟去的,我也是在M國遇見她,才知道她也出國了。”
秦深丟下手機,忍不住插嘴:“那你為什麼不澄清那些緋聞,你不知道網上是怎麼傳你們的嗎?青梅竹馬,門當戶對,如果不是瞭解你,我也會認為你們是一對。”
賀凜川皺眉:“那都是亂編的,我爺爺跟顧爺爺當年是戰友,過命的交情,後來顧爺爺因為戰場上受的傷早早去了。
“他們確實說過結成兒女親家的話,但那說的是我爸那一輩,跟我有什麼關係?
“網上都是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沒必要搭理。”
賀凜川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兩圈:“當年我放棄進賀氏,選擇創業,後來發現合夥人中有賀家的眼線,我擔心他們找黎黎麻煩,顧淺淺說可以幫我遮掩,條件是扶一把破產邊緣的顧氏。”
傅珩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所以是顧淺淺主動提出給你當擋箭牌?”
“嗯,顧家想把她嫁給一個老男人,她不願意。”賀凜川晃了晃杯子,冰塊叮噹作響,“你知道的,我爺爺很喜歡她,我幫她穩住顧家生意,她替我護住黎黎,各取所需。”
傅珩和秦深齊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賀凜川。
“喂,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沒事,關愛腦殘。”
賀凜川頓時冒火:“你們什麼意思?”
秦深語重心長道:“唉,作為兄弟,我勸你一句,離顧淺淺遠點。
“按你說的,顧淺淺是給你們當擋箭牌的,怎麼擋著擋著,黎棠跟你分手了。我可沒忘了當年某人闖到我家裡,邊哭邊拿我的酒喝。”
“我跟她沒關係,你們總提她幹什麼?”
賀凜川煩躁不已,怎麼人人都愛把他跟顧淺淺放在一起。天知道,他們在國外一共見了不到10次。
秦深看他那樣,忍不住吐槽:“你們各取所需,應該是互不相欠才對,你怎麼搞得像被她拿住了什麼把柄?說實話,兄弟真看不懂你的操作。”
賀凜川沉默不語。
秦深立馬道:“你看,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又不說話了。”
旁邊的傅珩一針見血:“你們之間最大的問題在於,當年孩子沒保住,她還在ICU裡躺著,你這個做丈夫的卻跟別的女人出國了。說實話,換做其他人,早跟你離婚了。”
“我那時不得不走。”賀凜川半天吐出這麼一句話。
“什麼苦衷能讓你拋下昏迷的妻子跟早夭的孩子不顧出國啊?”
秦深看不過去了,傅珩卻瞇起了眼。
賀凜川沉默許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才開口:
“因為孩子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