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凜川醒來時，發現自己還在酒店裡，房間內的落地燈還亮著。
他坐起身，掃視了眼周圍，沒有絲毫黎棠的身影。
他之前分明感受到了黎黎的存在。
又是幻覺嗎？
賀凜川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自嘲一笑。
也對，黎黎怕是恨不得離他遠點，又怎麼會來看他。
他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兒，才拎起地上的西裝外套甩了兩下，起身開啟門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只能聽見皮鞋踩在地上的悶響。
天邊的夕陽像燃盡的餘火，一點點暗淡下來。
回到梨苑，院子裡靜得有些過分。
賀凜川推門進去，客廳裡沒人，整棟別墅都靜悄悄的，好似空無一人。
心猛地一沉。
賀凜川鞋都沒換就上了樓，一把推開黎棠的臥室門，床上的被子鋪得很平整，沒有被躺過的痕跡。
桌上常用的幾瓶護膚品不見了，櫃子裡的衣服也少了幾件。
安安和歲歡也不在，連歲歡房間裡的毛絨兔子都不見了。
賀凜川僵在原地許久，才後知後覺地掏出手機，撥了黎棠的電話，把手機貼在耳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嘟聲一下一下地響，像一把把小錘子敲在他太陽穴上。
響了五六下，那頭才接起來，沒有說話。
賀凜川先開了口，嗓音有些乾澀：“黎黎，你去哪了？安安跟歲歲呢？”
“我帶他們來晴晴這裡住兩天。”
黎棠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跟秦晴一起出去逛街了，卻讓賀凜川提著的那口氣慢慢鬆下來。
他靠上走廊牆壁，後腦抵著冰涼的牆面，勾了勾嘴角，語氣盡量放輕鬆：“哦，怎麼不叫醒我，我可以送你們的。”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靜得他心頭髮慌。
賀凜川強裝無事道：“那你們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接你們。”
“賀凜川，我們——”
“黎黎！”賀凜川打斷黎棠，搶在她開口之前又快速補了一句，“公司突然有點急事，過兩天我去接你和安安回來，先這樣，我掛了。”
不等她回答，賀凜川結束通話了電話，手臂無力垂下。
他的呼吸一下下加重，握著手機的手也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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