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白望著黑板上那輪暗紅的太陽，不知為何，
大腦越來越沉，整個耳邊都開始嗡嗡作響。
“葉白，快做啊。”周老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笑意，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他恍惚地轉過頭，想看看周圍同學的反應。
然後整個人瞬間僵住。
臺下坐著的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張張都光滑平整，沒有五官。
全都朝著他，齊齊地盯著，顯得異常驚悚。
葉白下意識後退一步，腳下撞到凳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葉白——”
周老師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拖得很長。
“你為什麼不做？”
“為什麼連這麼簡單的題，都不會做？”
葉白猛地轉回頭。
周老師的臉正在扭曲，五官朝兩個方向拉扯，一半哭，一半笑，嘴角撕裂，越來越大。
裂到耳根，裂到後腦，裂成一張血盆大口，朝他狠狠咬下來。
“！！！”
葉白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從地上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冷汗己經浸透了衣領，額前的碎髮溼漉漉地貼在皮膚上。
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臉，呼吸慢慢平復。
抬頭，一縷微光正從走廊盡頭斜斜照進來，落在地面上，淺淺的一層暖白。
天亮了。
“夢嗎？怎麼感覺這個夢......這麼真實，是不是太久沒睡導致的。”
話音自言自語。
葉白又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撐著牆壁緩緩站起身。
用力搖了搖頭，強行把殘餘的睡意和心悸甩出腦海。
先出去看看外面的情況，想太多沒什麼意義。
走出房門，穿過面前不長的短廊，抬手正準備推開院門。
一股強烈的恐慌感毫無徵兆地從心底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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