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張祿和沈維兩人站在邊緣，話題己經轉向這片海域過去的事兒。
沈維基本上就是把昨天和千伊的那套說辭又複述了一遍。
但千伊當時都察覺到了不對，即便他隱去了那些武器來源之類的破綻，可聽在張祿耳中，還是太粗糙了點。
他也是第一批降臨者，也是跟著大家一步步從懵懂無知中摸索過來的，更能意識到沈維敘述中肯定略過了不少事情。
最主要一點，他將最初十天的所有經歷都用一句摸索能力蓋過去了。
張祿知道那十天意味著什麼。
那十天裡整個海域還沒有遭受鯊魚襲擊，危機感還沒那麼強烈，所有人都獨自在獨木舟上求生，唯有面板可以相互聯絡。
而一個突然進入陌生環境的正常人，在有交流渠道的情況下只在區域頻道說幾句話，實在有些不太正常。
尤其是沈維這樣一眼就能看出未來潛力的強大能力者，不像最初的龍王那樣高調就不錯了，而且既然在區域頻道中主動發過言，證明他那時候確實存在溝通意願。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換了別的地方活躍。
比如群組和私聊。
艦隊那邊的廣播臺分析員在接觸293476海域區域頻道後，也作出了相似的推斷。
他們對第一批降臨初期的區域頻道記錄進行了歸納分析，發現在鯊魚到來之前的那十天裡，不少早期在區域頻道中活躍的人逐漸減少了發言次數，像沈維這樣乾脆不再出現的人也大有人在。
尤其是曾經透露過自己擁有強力饋贈或特殊能力的人，在被其他人多次詢問，恭維，試探之後，很快就從區域頻道消失了。
那些人的發言記錄通常是從最初的頻繁交流開始，逐漸變為零星迴應，再後來徹底不再說話。
儘管按照沈維記憶中灰鯊出現時的存活率對這些人的數量進行過濾，其數值依然顯著高於偶發性沉默產生的隨機波動。
廣播臺的判斷是這部分人由公域轉入了私域，自己組成了團體或者達成了私下合作協議。
只不過在對這種渠道替代行為進行統計發現，當時的組織化率確實不高，應該只有8%左右，主要行為方式應該是偏向於小範圍的私下接觸，即便有在公屏號召團結，也大多是一種倡議，而非組織。
沈維當時雖然並沒有在頻道中透露自己的能力，可根據區域頻道中體現出的行為模式和人類本能，他的私域聯絡人絕對不少，並且從當時的心理推斷，他大機率不願意屈居於人下。
可在他的敘述裡沒有提到任何名字，這不合理。
張祿沒有把這些疑問說出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不管他隱瞞了什麼，等飛艇抵達，人數條件觸發，拉進團隊審查一下面板就什麼都知道了。
他把這些念頭壓在腦子裡，表面上依然維持著略帶好奇的狀態。
他偶爾追問一兩句無關緊要的細節，比如第一次看到竹林的時候是什麼樣，翅膀飛久了會不會累。
沈維的回答看起來都很用心，尤其是關於自己的翅膀，更是帶著一種炫耀性的感覺，順帶還主動提到自己維持十數天不間斷飛行的秘訣。
在這輕鬆的氛圍間，他們之間的對話沒有陷入一次冷場，不僅是張祿的節奏控制好，沈維本身也有一定的傾訴欲。
